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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了老猫的家

2009-06-05 09:53:28 来源:天天宠物网 浏览:16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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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陈迅

  现在的独生子女家庭,孩子长大离开后就成了“空巢”。两老相对,时时无言,一张孩子写过字的纸片也要折叠收好,对原来并不在乎的,一想到它们是陪着孩子一起长大的,竟然生出了一份前所未有的爱怜。

  家庭养猫狗,是要付出感情代价的。

  13年前,我把这只猫从宿舍楼天台的杂物堆旁捡回来,那时它还只会吃奶。我用吸管吸了牛奶喂它,一天喂几次,它很快就把我当成了亲人。每次我拿着牛奶吸管走过去,它都高兴得“喵喵”直叫。刚读小学的女儿说,爸爸是猫妈妈。

  这猫是混血儿,雌性,波斯血统的雪白长毛,本地土著的单色眼睛。最妙的是那条毛茸茸的尾巴,我们喊它时,会一摇一摇地表示“知道了”,虽然没有狗摇得敏捷欢快,但用摇尾的方式来应答人的猫,此前我没见过。并且它很乖,无组织有纪律,按我的调教在“指定厕所”(一只塑料盆)里方便,在“指定健身器”(一块小木板)上练爪子。这使我们免掉了很多麻烦。

  猫狗是宠物还是畜牲,在社会上是一个争论不休的问题,在我们家也是一个长期没有共识的问题。在我看来,养狗是为了守家,养猫则是为了防。宿舍大院的老鼠太多,这就是我们养猫的理由。但女儿认为,猫是宠物,而宠物是家庭成员之一,应该像人一样对待。她甚至把我在家里的位置降为第四,排在她妈、她和猫之后。这畜牲也不辜负女儿的娇宠,对她特别亲。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,女儿每次放学回家,猫一听到她上楼梯的脚步声,就跑到门边等着。女儿进门坐到沙发上,它跟过去,在她脚边趴下,然后回过头望着她。这种时候,女儿显得特别恬静可爱,她用手轻轻抚摸它的头,说它“乖———”,它照例回应“喵”。

  女儿到广州上大学后,打电话回家必定要问猫怎样。我说,你问它吧。按下电话免提键,猫听到她喊它的名字“大傻”,就猛地从什么地方钻出来,东张西望寻找到声源,走近来应一声“喵”,摇一摇尾巴……

  父母之心,谁对孩子好我们就对它好,不管它是猫还是狗。这时候,我已默认了猫的宠物地位。冰箱里任何时候都贮有小鱼,供它随时享用。它吃饱了睡,睡够了做运动,从地板上猛地蹿上窗台,又跳下来。如此反复多次,似乎也懂得生命在于运动的道理。

  但是在去年底,猫却病了,整天呆呆的,只喝水不进食,嘴里还流出带血的黏液。我接连几天给它喂消炎片、维生素片,却始终没有效果。有一天我忽然醒悟,它是太老了,谁也无力回天。打电话告诉女儿,女儿哭了,电话里一阵阵抽泣。

  老猫是在宠物医院死去的。女儿放寒假回来后,和她妈一起带它到宠物医院。医生检查后说,它舌头底下长了一个肿瘤,猫的寿命一般只有十几年,治也没用了。为了免除它的痛苦,宠物医生建议打一针让它安乐死,然后由院方将它带到郊外的山上安葬。

  老猫的死让我们体验到生命的无奈。女儿接连几天神情哀戚,郁郁寡欢。我本来想借机对她进行一次生命教育,对她说“生物有生就有死,这是很正常的事”,“生命宝贵,我们要珍惜每一天”,我还想说“我们应该爱护动物,更应该爱人类”……但我什么也没说。对一个本科大学生而言,这些道理她懂。

  现在的独生子女家庭,孩子长大离开后就成了“空巢”。两老相对,时时无言,一张孩子写过字的纸片也要折叠收好,对原来并不在乎的猫或狗,一想到它们是陪着孩子一起长大的,竟然生出了一份前所未有的爱怜。

  女儿开学返校了。没有了老猫的家,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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