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白

　　这是大兴姐姐认识书童之后第一次来他的家。房子的正厅很宽敞，开灯以后，从各个角落反射过来的光让人感觉有点眩目。书童拍的照片很快吸引了她：灌木丛中成群的白鹤，绿水湖畔红色长椅上人们闲坐其间的悄声细语，把时间消磨在梳妆上的女人，码头边水淋淋的鱼市，在河边等渡船的老人，阴云裂开的瞬息，泛着红晕的葡萄酒杯和慵懒的胡琴……照片看久了，人会渐渐地沉入其中，有一种浮不上来的感觉。

　　“汪汪汪……”要不是“百搭”和“大兴”在一旁先热闹地打起招呼来，大兴姐姐还真的没办法从照片中自拔出来。

　　“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？”对面的男人忽然问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。

　　“你说什么呢？”大兴姐姐笑起来，“这个玩笑可有点开大了？”

　　“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？”那个男人仿佛没听见她说的话，坚定地重复着他自己的声音。

　　她看他的时候，发觉在他的眼神间透彻出一股正在被遏制着的激情。

　　“我为什么要答应你？如果你刚才说的是请你跳支舞好吗？我还可以考虑。”

　　“因为大兴和百搭都支持我，你看！”

　　手指的方向，两条小狗正打得不可开交，但听到书童的声音，又突然放弃了这场争斗，只是用一种期待的眼神望着大兴姐姐，仿佛是在等待大兴姐姐的回答。她的眼睛和他的眼睛在此刻再次四目相对，大兴姐姐心想着，这是自己收到过的最简短、最陌生、最生动、又最舒适的对话了。

　　好吧！

　　伴随着两条小狗的几声长吠，“灰姑娘”穿上小书童递上的“水晶鞋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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